經過了幾周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的日子。我不曉得是前一個月在新竹抽了幾口菸之後尼古丁上癮,又或者是太久沒有看到她。
身為一個未來的生命科學家或者社會科學家,秉持著實驗的精神,買了一包在農會超市買了櫃台上第一款映入眼簾的菸,藍色的難看包裝。剛好一個銅板的價格,我也不知道買甚麼好,就像是第一次買保險套。不知道差別在哪。
剛剛拿了一支菸到頂樓,花了5分鐘,或者10分鐘解決了它,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像是許多的第一次,如此平淡。唯一不同的是下樓後身上仍然附著菸味。
到處不存在的我
2015年11月4日 星期三
2015年9月20日 星期日
一棵樹的意義
2011年12月,我還是個保有純真的高中生。
不知為何,這天車流量比平常多出數倍,原本頂多三十分鐘的車程卻開了超過一小時。一如往常,通勤時間總是喜歡聽著最喜歡的AKB48。今天沒有感受到AKB帶給我少女般雀躍。只有快要爆炸的感覺。
膀胱爆炸,憋尿憋了半個小時以上,下了公車還需要走約五分鐘的路程才到家呀。肯定是還沒走到家尿就先出來了,是要放在路邊或是撒在褲子上。
開始天人交戰。理智與羞恥拔河著,耳機聽不見音樂的聲音,只聽見節奏有致,精神抖擻的拔河聲響像電影拔一條河,「一、二、殺、一、二、殺」。然而我的忍耐到了極限,拔河的結果是理智勝出。將這瓊漿噴灑在路邊。
要知道,一個穿繡著名字校服的高中生會在路邊小便,不是十分沒水準就是和羞恥經過一番拉扯。我想我是後者。管不著後面是否有人車經過,會不會看被到,我走到一棵樹前,拉下拉鍊,掏出我金棒。接著,如仰寧水車的水柱代表威權黨國衝擊著抗議示威的群眾,夾雜著羞恥與罪惡的液體沖刷著這棵樹的樹幹。
「為什麼選擇了我。」回頭看那熙來攘往的人車,沒有人停留,看來我想擔心被人看到在路邊小便是多餘的。
「這條路上這麼多樹為什麼選擇了我。」回頭看了一下身前的樹。身材穠纖合度,外表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是一棵很有質感的樹,重點是和我最喜歡的西洋女歌手里歐娜有著一樣完美的膚色。就算只是棵樹,在樹之中也是棵美樹。
突然間被一棵樹問到為何要選在她身上小便我也回答不出來。「因為我一看見妳就知道是妳了。」心想樹既然沒有神經系統應該不難蒙混過去。
「說清楚,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雖然很想問這美樹到底幾歲,不過和一棵樹計較她的年紀好像沒比在她身上撒尿的行為好上多少。
「這是愛的表現,好的養分留給好的樹。我將我愛的液體留給我所愛的樹,肥水不落外人田。」突然想到周星馳在月光寶盒中愛你一萬年的梗,索性直接告白。反正這棵樹也不可能拔出她的根追著我跑。
「感謝你曾經為了我駐足停留,但是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成就解鎖:被一棵樹拒絕。緣分讓我們相遇,卻無法讓我們相愛。莫名的情緒混雜著羞恥與解放。心頭一陣苦悶,知曉這苦便是戀愛的味道。
從公車下車到走路回家的路上,美樹總是在站在那裡。起先我總是偷揪一眼,怕被發現趕緊撇過頭,若無其事的繼續走。後來發現即使我做什麼事美樹都開不了口,便總會單方面的愛撫一番,也就是言語的性騷擾。作為一個人類,我真是有夠差勁。
以上就是我和一棵樹的愛情故事,當然樹不會說話,只是我對一棵樹的意淫。
耶格魯
這是今晚第五次叩門,大概又是個來討食物的可憐人。我之所以說他是可憐人,不是因為他餓到前胸貼後背,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來找我們少爺。來找我們少爺根本是把自己的尊嚴丟在地上踐踏。喔不,把自己的尊嚴丟在地上踐踏肯定都沒有來少爺求救委屈。
不曉得這是第幾年沒有春天的日子,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綠色。不對,我連綠色是什麼樣子都已經記不清,是樹上的葉子,地上的草,讓人感的十分舒服、自在,但是我還是記不清到底長怎樣子,彷彿綠色不曾出現在我的腦袋中。然而現在的世界只剩下黑白,外面是白色覆蓋一切的大地。喔不,正確來說,只要出了門,根本分不清哪裡是天空,哪裡是大地。
現在的人們就是在這個只有黑白的世界生活。喔不,正確來說已經不能算是生活了,用苟活應該更貼切。除了我們家中儲存的食糧,這世界上僅存的食物應該就只剩他們自己。是個令人難以想像的黑白世界,而我生活在其中。
儘管少爺是如此的苛刻,前來乞求食物的人還是有機會得到食物的。少爺的父親,也就是我們老爺,曾經向神明發過誓,會給走投無路的人一條活路。老爺的時代未曾需要給其他人活路。而少爺的所謂活路是一只手掌換一條麵包。很難想像吧,少爺簡直壞到骨頭裡去了,在這個黑白的世界裡,我相信少爺的骨頭一定是黑色的。
我無法理解少爺和老爺的神明是怎麼回事,少爺常常在酒後嚷著現在世界便是那稱作天譴的傢伙造成,而有今天這種下場是外面那些人的報應。會給人們這般慘烈報應的神,我想就算是沒有遭受到報應的少爺和老爺還是會害怕的吧。我這小小的腦袋實在無法理解為何要信奉著自己所懼怕的神。就我來說,我的神便是少爺和老爺,而我無可救藥的愛著他們。
少爺終於極不耐煩的去應了門,門外的是一個只有一隻手的少年。現在這麼年輕的人真是少見吶,畢竟是在這個難以生存的黑白世界嘛。年輕男子的手上沒有拿著另一隻手,而是一本厚重的書。少爺從這名少年的手上接過書本之後沒有數落也沒有譏嘲,而是給了他一袋麵包,我想這應該足夠讓一個人吃上一星期了。真是奇怪,就算這書很厚還是不能吃呀,為什麼讓少爺能心甘情願的用食物換取呢?
交談了幾句之後,少年離開了。少爺轉過身對我揮手,意思要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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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第十三次有人上門了。臥病在床就只能聽著敲門聲聽聽一天有多少人來訪判斷村子裡的人們過得如何。這也是有樂趣的,從不同的敲門聲可以聽出不同的個性,有時候甚至可以聽出是誰在敲門。剛上門的是約瑟夫吧,能敲門敲得如此有禮貌的全村裡只有他了,他同時也是全村子裡最聰明的人,我想他遲早會成為一位好醫生的。
每次人們上門拜訪都會帶著一些肉,彼得是這樣告訴我的。看來村子裡的人們都過得還可以,感謝神。彼得用這些肉煮成湯給我吃,在這麼糟糕的氣候下可以喝到有肉塊的湯是神的恩惠呀。回想起來,之前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肉,彼得說這是兔肉。我想在這嚴苛的氣候下兔子可能變成喝水就能過活了吧,不過現在所有溪水和湖泊都結成冰了,我想這兔子應該是吃雪過活的。真是有趣,吃雪的兔子。要是人也能吃雪就能活下去就好了。
彼得遵照著我的吩咐,把食物分給需要的人。真是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感謝神賜予我這個完美的孩子。彼得還用兔皮做成手套給我,因為行將就木的我實在為難他了。彼得將手套做的絕倫精美,無論是外表或是質感都很棒的難以形容,戴著這雙手套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和赤裸的手有任何觸感上的差別。感謝神給我的彼得有隻巧妙的手。
除了彼得之外,我還有另一個好孩子,耶格魯。在彼得喝下第一口啤酒作為成年禮之後回家的路上,面紅耳赤的彼得在落葉堆中發現這可憐的傢伙。直說這小傢伙與自己同病相憐,務必要收留他。說什麼呢,你們都是神派來我生命中的天使啊。
還記得那天彼得對說他已經是個大人,能夠自己照顧耶格魯,還記得那天因為感動而流下眼淚的鹹味,猶如昨天才發生的事。
啊,又是血。最近總是咳出血,看來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但是這血的味道還真是不錯,這熟悉的味道,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是誰在敲門,又是來討食物的嗎?雖然肉不嫌多,但還是新鮮的好。父親在身體尚健壯的時候是名出色的獵人,每次外出打獵總是滿載著獵物歸來。而村子裡那些寡廉鮮恥的人們總是會將那雙礙眼的手伸向父親,希望能討取些獵物,簡直和蒼蠅吃屎前搓揉著自己雙手的樣子如出一轍。
父親總是不好意思拒絕,每次都接受少許的穀物換取用生命拚搏得來的獵物。令人難以接受,在過去我總認為這世界是不公平的。直到這幾年我所盼的公平公義終於到來。
如鹽般的雪一次又一次的撒在田野上,終於沒有任何作物能夠再生長在這片土地上。接著村裡牲畜越來越少,在牲畜都被吃完後人們便想起從前用少許穀物換來獵物的事。村民們紛紛來詢問從前的穀物是否還有剩下,再次用那噁心的雙手希望我可以向父親一樣施捨食物給他們。
我並不和父親一般傻。我告訴村民們想要得到必須先付出,要求他們割下自己的手來換取食物,無可妥協。村民們吼著我是魔鬼,是如此殘酷。不出所料,隔沒幾天後他們一一開始提著自己手來換取麵包,人走到盡頭時還是會和魔鬼交易的,是吧!一想到過去他們只管伸出這雙手來討取食物,而現在付出自己的手來換取過去給的少量穀物,當然我給的更少。用這些穀物做成麵包,一只手換取一塊麵包,人們還是乖乖排隊奉上自己的手。真是讓人愉悅。而這些左手和右手能讓我在這看不見盡頭的冬天喝著暖暖的肉湯。
到底是誰在敲門,是把我家的門當成什麼,樂器嗎?還是想在失去手掌之前來感受一下這扇門的觸感呢。是約瑟夫啊,這傢伙其實沒有如此令人倒胃口。畢竟這個村子裡有頭腦的人沒幾個,相近的人都會互相吸引嘛!況且他剩下一隻手的樣子十分討喜。但是他拿的是書本而不是另一隻手,什麼嘛,書又不能吃,難道希望用書來換取食物?即使知道我十分好學,但是用書來賄賂我也是沒用的。畢竟這是個食物勝過一切的時代。
什麼?這本書裡有記載關於父親的病。嗯,或許有對我來說還是有用的。什麼?你要用這本書或五塊麵包。好吧看在你不是那麼討人厭的份上,就給你。不是吧…?這種病必須要用狗的腦袋來做藥引。
全村唯一一條狗就在這間房子裡,我將耶格魯視為自己的孩子般從小養到大,這份感情就如同親情般。不過說到底狗還是狗,而且還是缺了條腿的老狗。當然不能和父親比,況且在這種難以生存下去的世界中,養條沒用的狗只會讓自己的食物少得更快,沒錯。其他的狗早就在幾年前就消失得連骨頭都不剩了,耶格魯能活到現在也是十分幸福的。對了,好久沒吃到動物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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